找不到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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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涛】破镜重圆


几乎所有情侣都会有争吵—冷战,吵架—分手的经历,电影或是电视剧基于艺术作品对于美好人性和爱情的无限追求,舒缓每一场冷战到和好,追回每一次分手到如初。

破镜,重圆。

董卿靠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出神地望着外面的细碎雪花,等周涛接她下班,她在上午完成了所有工作,整个下午用来琢磨'周涛'这两个字,这让她有些疲惫。
双层玻璃中间的惰性气体隔绝了大部分冷空气,她可以放心地把啮合关节作为支点贴在上面,而不用担心它会因受凉而脱臼。

今天是和好后的第一个周五,她们约定一起过周末。
以往周涛不太主动接她下班,即使是刚在一起的热恋期里也不过是一周一次而已。一方面是两人各有无数个只有入场时间没有出棚时间的工作,毕竟都是回一个家,无所谓谁接谁、谁等谁;
另一方面则是心理原因,开车其实是控制权的具象之一,董卿虽然主持形象一向大方可亲,但骨子里却是个傲骨嶙嶙的决绝性子,频繁认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弱势地位让她不适。奈何她不太认路,视力也很将就,在一起三四年周涛只在一种情况下离开过驾驶席。

在她想要把……

手机在褐色办公桌面上嗡嗡震,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阿涛”,周涛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沉迷tvb剧,于是逼迫董卿改备注,本来想改叫“周sir”以示正义可靠随时欢迎董市民拨打热线电话,董卿却怕她生出什么制服情结来折腾自己,提议改叫“涛仔”,最后各让一步改成了这个让她从通讯录末尾直升第一名的备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喂。”
“卿卿呀。”
“嗯。”
“我到楼下了,外面下雪了,没戴帽子的话记得带伞,不要顶着白头发上车哦。”
隔着电话也能看到那人勾起的嘴角。
“好,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就像周涛无数次在晚饭后的洗碗猜拳中取胜一样,董卿果然顶着个半白的脑袋钻进了车里,弄得她一时无奈连忙帮忙抽纸擦干净。
毛茸茸的头发随着手的动作一顿一顿,做过造型的蓬松感和半棕的颜色让眼前这个人愈发像一只小狮子。
正想着,'小狮子'微微抬起头来,仰望着周涛,上目线勾出一丝可怜兮兮,“我饿了。”
周涛扑哧笑出声,轻拍她的头示意系好安全带,“想吃什么?这么晚了在外面喝点粥吧,怎么样?”
周涛边说边要挂挡起车,手背突然覆上一片温热,侧回头看见董卿没有坐回座位,表情莫名有点认真地直视着她,“我想回家吃。”
认真的问,认真的等她的回答。
她有话想问,有话想说,休息日的前夜让她迫切地向往温暖。
周涛眨了两下眼,眯眼笑起来,“好,但家里只有米和菜,没有肉了。”
“嗯没事,我之前准备朗读者一直吃外卖,也该吃点寡淡的了。”董卿得到肯定答复有点高兴地坐正身体摘下围巾抱在怀里,动作突然顿住……

是董卿提出的分手,不久周涛从央视离职,期间两人没有过沟通,此后的整个朗读者筹备过程周涛也没有参与。
所有的艰难险阻,所有的独立支撑,所有的茫然失措。
这是她们彼此错过的时间,是和好后不该碰触的伤口,起码不该由她首先触碰。
虽然不会产生'即使是我提出分手,你也应该回来陪我'这种小女生才有的想法,但还是会有需要陪伴和理解的念头,周涛作为一个好恋人自然也想得到这一层。
可是董卿作为'任性'分手的一方,无论以怎样的心态回顾那段日子,在对方看来都有可能是在发泄埋怨的情绪。

因为突然的沉默,车里一时有点尴尬。
董卿保持着整个身子一动不动,唯恐姿态稍显随意会叫周涛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眼睛偷偷向驾驶位看去,想要看看她的表情。
周涛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那就弄个蔬菜粥吧,给你清一清肠胃。水果吃什么呢?”
董卿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不要水果吧,晚上吃会胀气。一会儿买个酸奶吧。”
“昨天买过了,黄桃和桑葚的,草莓我看有点过期就没买。”
“嗯嗯,桑葚最好吃,晚上你也尝一个。”

回到家,周涛先一步洗过手,转身就进了厨房。
董卿在后面慢慢换鞋,慢慢打量墙壁和家具。
提出分手的第二天她就走了,什么东西也没拿,也没有带走钥匙,一百七十天让一切都变得陌生许多,也许她曾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周涛掩盖了。

正在暗自感叹的时候,周涛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她,“卿卿,你记不记得当时多买的那个木饭勺放哪了?原来这个有个缺口不能用了。”边说边举着一个木勺子向她挥挥。
董卿有点疑惑,“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一直住在这儿吗?”
周涛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反手把勺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蹲下挽起袖子,不顾董卿是怎样的表情,自己在灶台下面的橱柜里翻动,“你走的当天我就也走了,上周刚托人重新清理通风,我虽然嘱托了不要乱动东西,不过对于找出它们来说还是没什么用。”说完自嘲地笑笑。

“因为勺子就在抽屉里。”
周涛回头仰望董卿拿着那只木勺站在自己背后,背朝厨房的灯,灯光下她的轮廓变得模糊又柔和,那模样很熟悉,她们好像从未分开。
“而且煮粥要用铁勺,如果糊在锅底好处理。”得意地啧啧了一会,“煮粥都不会真是笨。”
“所以我可不能没有你呀。”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涌来将她环抱住,下午心里想过的种种一齐涌上心头,眼底唰一下就热了,“周涛,我才是个笨蛋的。”
“嗯?”怀抱随着搅拌的动作摇晃。
“是我擅自说了分手。我当时又要考虑孩子,又想做新节目,我以为”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粥锅,“以为你嫌我累赘,觉得我……我这几年没有努力做节目。”
“怎么会呢?小哭包。”周涛加紧了怀抱,把下巴嵌在哭哭包的颈窝里,整个人贴着她的后背,“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自己不自信了,对不对?你以为孩子和常规节目会固定你的主持模式,拖垮你的正常生活,对不对?”
“嗯…嗯…”董卿边点头边抽搭,“你一直走在我前面,我只能看得到你的背影,太难了周涛,太难了……”越说越语无伦次,只能用不断的摇头表达自己的意思。

虽然董卿只用了背影和走路两个词,周涛又岂会听不懂深层的意思,她叹口气双手扳过董卿的身体,使她面对自己,“是我没有及时转换前辈和恋人的心态,忽略了你感受。你压力太大了,短暂的分开是很好的解决办法。卿卿,”抬手帮努力憋哭的心上人擦去眼泪,“我之所以离开央视,就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有多成熟,积累有多深厚。卿卿,你不仅是一个主持人,你是一个懂得探索前进的电视人了。我很骄傲。”

董卿直直地望着周涛的双眼,她的眼底子夜一般平静,那是从来不曾有过波澜的爱。
那句话里的真诚和信任几乎击溃了董卿的心,又在它即将分崩离析的那一刻化作血脉重新融合成一颗真心。

一个聪明人这时候不会追问,可董卿这一刻就想做一个笨蛋,她狠狠擦了两把脸,强撑着红肿的眼睛分毫不错地盯着周涛,不落下任何一个表情,“你还爱我吗?”
周涛笑了起来,五官随之生动而明亮,“董卿,我离开就是为了好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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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点二十五。
周涛凭着刷脸钻进裤衩台的地下车库,刚做好一个T字入位,翻出后备箱的除雪铲,一边自得地哼着歌一边收拾后视窗就听见'咯吱'一声,侧头一瞧旁边停了一辆香槟色沃尔沃。
周涛心里把台里的人从上到下排除了一遍,也没确定谁会开着这么扎眼的车这个时间来台里接人。

该不会是谁的小白脸吧……

“哟,以前不是迈腾吗?怎么改Q7了?”沃尔沃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小白脸方正的脸,但表情却与之相反的欠揍,“才离职半年就这么高调?”

不是小白脸,是白岩松。

周涛白他一眼,“SUV视野好。”
“视野好?”白岩松仿佛醒悟过来,略有深意地望向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哦~错车省心啊。”
周涛没回话,一心清雪。
白岩松自知深问是自找没趣,就像周涛不会问他这个时间来做什么事、找什么人,他也不会逼她直说这车就是给董卿买的。
眼珠一转,瞧见饮料架上卡了一瓶柚子茶,挤眉弄眼地打趣道,“哎呀,柚子茶可是败火的好东西。冬去春来,周老师上火了呀。”
“上不上火白老师不是比我有经验吗?我这才几个月,小白今年初几了啊,十几年没有二人世界,白老师尚且面不改色,在下真是佩服。”
周涛离职以后难得遇到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怼友,此时白岩松等于是在大喊向我开炮,这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两人你来我往,地下车库险些上演一场高速飙车,电梯声拯救了在场所有的车辆。
电梯门打开,只见董卿踮起脚往这边望了望,大概是猜到周涛和白岩松只要碰见就不会说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好话,于是远远地比了个手枪的手势,砰砰两下作势放倒二人。
既然复合了,这么可爱的宝贝自然要藏起来,周涛一个百米冲刺,拉着董卿就回了家。

“你和老白刚才说什么呢?”董卿带着一身沐浴液的花香味爬上床,双臂圈住周涛的脖子,一脸暧昧。
周涛不得不放下手机,努力把头往背后的床头靠以迎合这个拥抱,“嗯……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说罢,又蹭蹭眼前人的鼻子。
两人顺势交换了一个轻吻。
“然后呢?”董卿歪头问,看起来可爱无辜,左手却已经托住周涛的后腰往下拉,使她的腰身慢慢躺在床上贴近自己。而右手始终没有动,如果周涛今晚想更主动,她不会拒绝。
就在董卿试图单膝跪进双腿之间时,周涛的右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董卿闭了闭眼睛刚要配合着调转重心时,那只手却只是握紧了肩膀借力将自己的下半身送进她的掌控之中。
董卿惊异地低头看她,却收获了一个落在唇上的吻。
“董制片,今天的主题词是礼物。喜欢吗?”

周涛只在一种情况下离开过驾驶席,在她想要把控制权拱手相让的那一天。

人们时常惦念着破镜重圆,认为这是重归于好的象征。
事实上,镜之所以破,是因为它已经照不出自己的模样。之所以圆,是因为爱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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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能赶上17号 hin遗憾
没什么空 很久没写了 这一篇断断续续写了一周多
可能今后还会细改吧 很多地方只是直接的表达了 没有仔细推敲

祝董老师董爸爸生日快乐
也祝圈子里的大家追星快乐hhh

【卿涛】许都秘闻9(完结)

地震时你想和谁拥抱 什么是生命中的美好
——林俊杰(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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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孕傻三年”,孕妇因为孕酮显著上升,雌性激素紊乱,会产生诸如健忘、思考能力下降等生理或心理问题,同时伴随DHA的流失,中国50%-75%的新妈妈都会在孩子出生后经历一段“产后抑郁”。如果保养得当,渡过这一段时间后,激素水平慢慢回落各种病情表现都会自我恢复。
周涛有过此类经历,在乌云笼罩的日子里深切体会了母女同心的痛感。香香年幼时的心理障碍不仅仅源自于长大后家庭气氛影响下的失母情结,还有根植在婴儿期的阴影,产后抑郁在影响乳汁分泌和成分的同时,还抑制了产后母亲对于孩子天生的爱。
所以当她得知在她身处许都与荀彧、刘协两股势力斗智斗勇百般周旋时,董卿生了。

那一瞬间,大脑与胸腔共鸣。

于是在那些抓心挠肝的夜里,周涛诚挚地匍匐在地拜尽了她所知道的所有神明,假如真的存在神仙天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们可能耳朵都被磨出了茧子,对素未谋面的董卿女士投以最同情又祝福的眼神。毕竟这么絮叨专情的夫君可是万里挑一。

好在老天终于温柔待她,可能是心疼这个毫无防备便被天降红雨赋予了男性身份的女人,兼之她自从穿越过来每天殚精竭虑,头发都要熬白了,老天不忍心用琐碎繁杂的生活继续折磨她,董卿产后刚一个月居然就能健步如飞在院子抓猫,吓得周涛和乳娘连夜清理了院子里所有的碎石,又填平所有凹凸不平的路面。

这个新妈妈既没有产后抑郁,也没有因为激素而导致理解力有所缺失。现下她正坐在周涛面前的小桌案上斜挑左眉,一脸严肃地问了一个哲学问题,“今后这世上就没有我们的存在了?”
“嗯……可以这么理解。”
“那个孩子呢?”
周涛不禁扶额,那是你的孩子啊,不要这么一脸状况外好吗?可惜桌椅之间的距离原本就窄,董卿又是面对她坐在桌案上轻身向前发问,导致她只能尽力做了一个扩胸运动,把两个手肘掰到圈椅扶手的尽头去,仰头与她对话。
“孩子想要就留下,不想要就送人。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男婴,在谁家长大无甚所谓。”
这么随意的态度反而激活了董卿心底里储存的母性,突然对那个给予她莫大生育痛苦的男婴产生了极度同情怜爱的情感,“那不行,还是留在身边吧,给他起个名字。”
“叫什么?董瓜即吗?”
董卿白她一眼,“既然他是个不能被公开的孩子,就叫他秘密吧。”
周涛心绪一动,轻眯着眼复杂地看着距离她不足四十公分远的董卿,迟缓地点点头,“好。那就叫秘密吧。”

基于某些复杂的原因,母亲对于孩子的爱可以说是伴随她作为女性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诞生了,而且在自己孕育了子女后呈指数上涨。所以你会发现有许多婚前对于学龄前儿童毫无耐心的人,在产后乃至婚后立刻变身“炫孩”一族,在朋友圈和微信群里疯狂屠戮着未婚男女的网络净土。因而,不到万不得已,母亲不会放弃向外界展示她的孩子,并将成吨的爱——那些她儿时天赐的、长大获得的,还有那些她觉得自己缺失的——一并浇灌在她或他的头顶,实指望着长出一株健壮的龙凤灌木来。

周涛深知主持人职业的特殊,没有明星的名气和收入,却比明星的私生活更容易曝光。她的同事好友们或多或少都遭受过这般困扰,因而她能理解董卿这样对待孩子问题的态度。
但她看过《面对面》的访谈,董卿这种姿态的背后好像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维护孩子隐私那么简单……

“喂!”周涛在沉思中被人大声惊吓,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肩膀又狠狠挨了一下,要不是地心引力够稳定,眼看就本着屋顶去了。
周涛惊魂未定地看着罪魁祸首,心脏在嗓子眼突突跳。罪魁祸首黑着脸,撇着嘴,看起来比她还不高兴,“你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了。”

这不是周涛第一次见董卿略带傲娇的样子,却是第一次觉得可爱,她突然觉得自己想通了什么。
“等下再告诉你。你刚才叫我什么事?”说得轻快,语调温柔。
董卿原本等着迎接她的反击,没想到现实是如此骨感,与想象的落差如此之大,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把对方吓坏了。语气因为内疚柔和了下来,“我是在问你呀,既然已经抹除了身份,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考虑怎么回去了呀?”

体贴,体贴好,周涛胡思乱想,体贴有利于家庭和谐。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我没有把真的玉玺带回许都,因为这玉玺……有点蹊跷。”
“什么蹊跷?”董卿急切地从桌子上跳下来。
她这一冲,又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周涛下意识往后躲,装在椅背上疼了个透心凉,咬紧后槽牙提起一个盒子递到身前。

紫色盒子。和建章宫那个是双胞胎。

'啪嗒'打开,董卿先被光华内敛的玉玺镇住,眨巴眨巴眼,抬头看周涛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知道自己找错了重点,上下左右瞧了瞧才发现玉玺左侧与盒壁之间夹了一张字条。

展开,上面八个字:'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这……不对吧?”董卿拎着纸条疑惑地问。
“够蹊跷吧。”
“就算我不怎么了解三国,也知道这句话是三国演义里的,罗贯中是明朝人,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在玉玺旁边写这么一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嗯,只是不知道是为了警示历代帝王还是……”
“为了提示我们。”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周委员,毁坏文物可是要判刑的。”董委员挪揄地戳了戳周涛的手臂。
“不怕,传国玉玺2017都没找着,早就失传了。”
“可先说好,要是失败了,我嫁你好了。”董委员嘿嘿笑。
周委员也嘿嘿笑,被戳的左手反手抓住董卿,右手拿起盒子中的玉玺用力往地上一摔。

董卿看见玉玺分裂的缝隙中射出道道宝光,再之后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来得及回握住周涛的手,却在两个呼吸之后被莫名的力量强行分开,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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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姐,卿姐?”
董卿眨眨眼,视野从模模糊糊的点阵图到显示出人型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眼前站着的人是小韩。
小韩站在办公桌对面,倾身扶住董卿的肩膀防止她趴在桌子上,一脸焦急又莫名其妙,“卿姐,这个文件上次不是看过没问题只要盖章就行了吗?怎么还动气了?”
董卿低头看去,桌子上乱七八糟堆了不少文件,其中一份已经翻至最后一页等她用印。
而她的私印或者是因为手抖,或者是因为意外,掉落在桌面上。
心思一动,好像想通了什么事。

正在她努力弄清楚状况的同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间或夹杂着'老师''主任'的称呼。
小韩做势要开门查看,门却被率先'咣'的一声推开了。伴随闯入者的是明显清晰了几个档次的人语声:“主任您回来啦”“周老师来找董老师吗”“气势汹汹的不会要打架吧”“快快开直播”
董卿应声望去,看清来人的脸,嘴角一弯笑得灿烂。朝小韩使了个眼色,小韩心领神会,带着自己和看热闹的人们主动隔离在办公室的外面。

周涛一路飙车过来一滴汗都没出,却在开门之后紧张得手心发潮,她咽了口口水调整呼吸,“是真的吗?”
董卿被她有点沙哑的声音牵动,心跳也不禁快了起来,但是必要的迂回战术不能少,“总不能是我们两个都做了春秋大梦。”
“好。”周涛确认了不是自己精神病以后心情略微放松,她走近办公桌,与董卿隔桌相望,“董贵人,下官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来听听。”
“您独居京城,在家必是孤独寂寞,下官恰巧有钱有闲,不知是否有荣幸与贵人同居聊以慰藉?”
“周涛你说人话。”

周涛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私章放在桌上,“董卿,我觉得我喜欢你。如果我们没能回来的话,我想我会娶你的。我知道我做不了秘密的爸爸,但是我可以做他第二个妈妈。你呢?”两枚私章并排站在一起,相依相偎。

董卿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良久,伸出右手覆在对方握住两枚印章的手背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意识到自己穿越的那一刻,我希望能在身边陪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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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撒花
感谢各位的支持 后期过敏啊论文啊 搞得进度很慢
感情线可能会觉得有点跳 但是怎么说呢 卿涛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厚积薄发 一个瞬间就彼此相通的那种类型
坚持住日更了 开心
终于决定改名字 也是心疼自己
过两天可能会写番外吧 也不确定
下个阶段大概不会写中长篇了 小短文甜一甜治愈自己( ̄▽ ̄)

最后 完结 鞠躬🙇

【卿涛】许都秘闻8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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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最好的状态是完全感知不到身体任何器官的存在。比如说:当你明确知道自己的胃在哪的时候,一定是在胃疼;清楚地知道某一颗牙的具体位置,那一定是在牙疼。所以周涛这时候可以确认自己后脑的存在——她在头疼,准确地说,她连头疼带头晕。

头疼是因为刘协一番话信息量太大,她好像隐隐约约把握住了什么重要的字眼,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头晕则是自从进入大殿以来就一直存在的,她从简单地归因于紧张,现在已经发展到认为自己罹患了幽闭恐惧症。

刘协愈发猩红的双眼,好像择人而噬的怪兽,让她打从心底里的想逃跑。

 

于是落荒而逃。

 

落荒到差点被门槛绊倒,落荒到跑开一百多米仿佛还能听到刘协撕心裂肺的吼叫,落荒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差点反手打回去——是老黄门。

“陛下最近心神不宁,睡觉时常被梦魇着,言行失格吓到周大人了。”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两句后,丝毫不顾周涛的反应,在她还处于惊吓僵直着身体时,将佩剑重新挂回她的腰间。

周涛只顾着呼哧呼哧喘粗气,脑子里完全没有内存考虑这番话是真是假,这时离开是否合适。她目前只能支配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看着眼前说话的人,但是因为几乎丧失了身体控制能力,所以在旁人看来是老黄门不知说了什么冒犯的话被她死死瞪着。

但是老黄门离得近,周涛是不是发怒他一眼便看的明明白白,“周大人身体不适?脸色竟如此苍白。”扫过一眼后,低头继续系佩剑的绳穗。

“我……我,咳,下官一点小毛病,出来透透气,回去歇一歇就好了。告辞。”半天憋出一句话,说完连佩剑有没有系好都没注意就要跑,却被老黄门一把抓住腰带上的铜环。

老人摩挲着手里周家的家传铜环,脸上的表情仿佛沉浸在什么绵长的回忆里,双眼盯着铜环却又不像是盯着,失焦却又好像是聚焦在穿过周涛身体的空间某处,“老奴三十年服侍了五位帝王,仅仅见过这东西三次,上一次还是在二十年前。周大人,周大人,原来是周大人啊。”他抬起头用视线描摹周涛的脸,“轶旦啊,回了江东不要和孙将军走太近,金纹紫檀木再也不要碰了。”

说完,径直转过身,走进漆黑如深渊的建章宫,走近疯狂如野兽的汉献帝,原本佝偻的背错觉般挺直了。

 

他叫我表字?孙将军?紫檀木?周大人?什么?

我是谁?他是谁?

 

荀彧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也看不到周涛此时复杂的内心活动,他只看见周涛捧着盒子仓皇逃出来,又被老黄门拉住说了什么悄悄话,之后便一动不动目送老黄门离去,表情如为国赴死一般的狰狞。

荀彧早在七天前就收到风说司闻曹在长安寻到了玉玺,又等了三天也没等到周涛的信报,就知道这枚玉玺肯定不会到曹公手里了。原本玉玺如何流转他都不担心,无论是留给献帝还是转到曹操,他都能控制的住局面不崩坍。但随着玉玺而来的消息非常糟糕:经有经验的乳娘观察,董贵人的孩子可能是个男孩。

他上要为汉室留子,下要为曹公绝患。

既不能杀了那孩子,也不能就这么放周涛离去。

他决定透露一个前朝迷案:“二十年前,周家有一场几近灭族的暴病,导致一年之间陨落了十六人。轶旦可知道?”

“那时我还小,长大后听说过。”周涛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沙哑着嗓子,下意识回答道。

“彧很好奇,便翻阅藏书阁的史书,发现当年周家颇受器重,在朝中地位与那四世三公的袁氏相差无几,皇帝信任至极又百般赏赐。从金银玉瓷,到宝马美女,其中最出名的是一枚铜环,”荀彧的视线移向他腰间,“据说是皇帝贴身之物,不过……彧却知道不是实情,那枚铜环是外层裹铜的夹竹桃,原本裹铜不该有什么问题,而是一旦遇到金纹紫檀气味的引导就会一同散发出来。”

 

一股恶寒从骨头缝儿涌上来,周涛不禁打了个寒颤。

夹竹桃是剧毒的植物,从五千年前到五千年后都是不争的事实,加之紫檀的作用,使周涛想起许多事来:

难怪刚才她在建章殿内呼吸困难,;

难怪董卿自从收了她的铜环就在府中一病不起;

难怪董府晚宴她只喝了一杯御酒就头晕目眩,是因为老黄门带来装酒的盒子是宫中特用的金纹紫檀;

难怪她穿越过来时,“周涛”险险病死;

难怪……周家一门十六口陆续病逝——

 

是皇帝的“恩赐”。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荀彧在苍凉的夜色里轻声吟诵。

 

周涛心脏猛缩。

【周伯父是江南人见过江海,心下有感便叫她涛。】

【“公子,这是西湖莲舫。”】

【“李翁,这是江南菜式吗?”“咱家是江南人。”】

【“轶旦啊,回了江东不要和孙将军走太近。】

【“我是董贵人。你到底是谁?”】

 

“周涛”这个名字无足轻重,但若论起辈分来,他还有一个平辈表弟——周瑜周公瑾,这个一千八百年以后仍然名震于江海的男人。

果然三国之内,周姓大族不做别想。心中自嘲般地摇头。

想来,当年周忠作太尉时把持朝政,使当年的皇帝由爱生恨,看见满朝文武不是周家人便是周家门生,不禁起了戒心,便赐下这枚暗藏玄机的夹竹桃环,又托爱下之名连番送去周府点心酒水,周忠自然不疑有他,谢过皇恩,也就在不久之后死于皇恩。

老黄门直呼她表字则是因为……他也是周家人,在周家早年落魄时派到宫里为家里争取机会,三十年来目睹了这些生死,认出周涛是唯一幸存的孙子辈小孩之后,不敢点破真相,却也情不自禁提示了两句。

 

他不敢点破真相是因为心里清楚刘协必然会把玉玺和江山托付给周涛带回江东,虽然周瑜带着整个周家投奔了孙策,但他服侍于帝阙三十年,感情远远深过单薄的血缘,唯恐周涛知道了真相而迁怒于整个汉室。

荀彧却不怕,他若永绝汉祚是对献帝不忠,若任由那个遗腹子长大是对曹公不义。既然刘协对周涛的重托已经超出了人臣本分,那么他荀文若不介意亲手毁了这份海深山重的信任。刘协的孩子或许可以活着,但他或她绝不能是皇帝的孩子

 

可无论是老黄门,还是荀文若都不知道,他们眼前的周涛完全无意于这片江山将属何人,因为历史书里说得清清楚楚,她也不会试图做任何改变。

她只看着荀彧的脸,脑子里不断地转着这个万古君子的结局。在曹操封加九锡被他劝阻之后,荀府收到了宫中送来的一个空食盒,转天荀彧便与世长辞。周涛想问他若是真的飞鸟尽良弓藏,他会怎么办?

不过恐怕也是多此一问,历史会替他回答:“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涛明白。这枚东西,”周涛压住心里的波动打开紫色盒子,里面意外的空空如也,“只剩下这些了。”

荀彧一眼没看到玉玺有些意外,走到跟前低头仔细一看:盒子底部散乱地放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玉石碎块,完全没有玉玺半分影子。

待他看完,周涛把盒子关上往他手里一塞,“今夜涛将玉玺交与荀令君,愿令君永保汉室。同时,”跪倒,匍匐在地,“也向尚书令请辞。”

 

荀彧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流露的情绪难以辨认,“司闻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轶旦劳神,一具怀胎七八个月的女尸,实在情势危急,烦请半个月内准备好。”

潜台词是半个月内曹公将结果董承,周涛的辞呈可以直接由他批复,但董贵人却必须死,为了他们二人顺利逃亡,需要有一个替身死在董府。情势危急的意思则是说,这件事周涛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为了完善这个计谋,荀彧将不择手段。

而基于对曹操的忠诚,他没有做得天衣无缝以免被误会为协助汉帝,所以专门要司闻曹找怀胎七八个月的孕妇。

 

周涛趴伏在地上领命,衣服阻隔了她声音的传播,让荀彧听得不甚清楚,也就更加听不见周涛在心里默默添加了替身的数量。

真是抱歉,但为了躲避曹军的监视,还会有一个刚刚生产不久的孕妇今年死去。

这是她的狠毒,也是她的逃避。

是她的肮脏,也是她的愿望:

愿世间再无董贵人与周曹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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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我居然日更 为自己打call

明后天应该就能完结了 然后补个番外吧 还没想好补啥(⊙_⊙)

然后明确一下:

夹竹桃是真的 金纹紫檀木是假的

周忠是真的 一年十六口是假的

周瑜是真的 周涛是假的

荀彧是真的 死法是我揣测的

晚安

 

 


【卿涛】许都秘闻7


一对女人 一出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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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涛跟在荀彧身后,拾阶而上,一月份的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凉。
踏上最后一阶,看见一身太监打扮的老人,佝偻着腰站在建章宫檐悬着的灯笼下,面孔在烛火里若隐若现。仔细瞧瞧,周涛发现他是在董府晚宴上宣旨的老太监。

荀彧上前施了一礼,“麻烦老黄门。”便随着身旁小厮指引去偏房休息。
周涛这才意识到老太监是皇帝身边的最亲近的黄门侍郎,黄门侍郎是皇帝的贴身侍臣,皇宫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协从参与:公开到皇帝选妃子,私密到幼帝初次与后宫佳人同房,黄门侍郎都必须在旁服侍。再看这老太监的岁数,周涛推测他至少服侍过四代汉帝,心底不由生出一点防备。

老黄门迎上来,面容和善,眼睛却十分刻意地盯着周涛腰间。周涛不明所以低头看去,原来是从华阴回来就一直带着的佩剑。原则上进殿面见天子不能带剑,除非皇恩浩荡明旨特许,本朝能剑履上殿的臣子只有曹操一人,她一个活在阴影里的司闻曹自然不会得到这种特许,于是她解剑脱靴,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抬头道谢。
却迎上老黄门意味不明的表情。
周涛心里有点发慌,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建章宫正门。殿里没有点烛火,黑洞洞地令人感觉被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提步往里迈。

【董卿给周涛递过去一块鹿皮,“你说,荀彧会告诉皇帝吗?”
周涛单手把鹿皮往肩上一搭,空出双手拔剑,“会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汉室遗珠,玉玺和你,荀彧对汉对曹都要有个交代。”】

少了百名文武官员,夜晚的殿堂显得空荡荡。
高处龙椅上坐着一个人,身影单薄,宽大的龙袍在他身上像大了两号的披风,十二珠帘遮住了他大部分面庞,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不得直视帝王,是为人臣子上的第一堂礼仪课,周涛低下头恭恭敬敬拜了个十足的大礼,双手捧上一个三寸见方的紫绒盒子,“承蒙陛下洪福,微臣在长安寻回传国玉玺,特献给陛下。”
龙座上的人没有回应,也没有人敢去接盒子,皇帝不免礼,臣子也不能擅自站起来。殿内气氛阴沉,仿佛山雨欲来。

【被剑光晃了眼,董卿走到周涛右侧,不无忧虑地问,“那他……会杀你吗?”
周涛将鹿皮覆在剑刃上,侧头看了她一眼,“杀我?为什么?”
董卿心里着急,以为她装糊涂,一把扯住她袖子,“如果让他知道你抢了他媳妇儿,是个男人就会和你拼命的!”
话里的焦急溢于言表,理应很感人,但周涛头一回见董卿一本正经说‘媳妇儿’这个词,奇妙的违和感让她不禁‘噗嗤’笑出了声,“咳,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挨了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周涛握住袭来的双手,“安心了。一个能策划衣带诏的皇帝,岂会把这等私事光明正大地拿出来谈?”】

“周涛,建安二年你在哪?”少年天子在珠帘后发问,声音低沉回荡在空旷的殿内,显得遥远而失真。
“臣那时尚在病中,足有半年都在府中养病。”
“朕那时也病了。伏完说朕在昏迷当中疯了一样找玉玺,吓得左右以为朕患了癔症,多亏华医官才能恢复如常。”
“陛下自有天……”周涛的话说到一半。
“够了,阿谀奉承的漂亮话就不必说了。”天子仍然没有叫人呈上盒子,只是远远地从上而下地望着它,“没想到竟然还在长安,竟然被你给找到了。”
周涛不知该怎么回复,只能一动不动的跪着。汉献帝虽然没有直接就董贵人的事责难,但心里还是有怨气,只是让她多跪一会,已经是为大局考虑了。
“朕再问你,建安三年时,你又在哪?”
“臣也是经华医官诊治,病情已有好转,全年都在许都城内。”
“你痊愈了,可朕又病了,病中模模糊糊地喊儿子。满朝皆知,朕膝下无子,也很可能今生无子,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周涛无话可说。
刘协说自己病了两次:前者发生在建安二年,是在说袁术称帝,病中想要玉玺,是指他对于汉室飘摇的现状感到恐慌,所以迫切地想要寻回玉玺稳固朝纲;
后者发生在建安三年,是在说张绣宛城之变杀了曹操的大儿子曹昂,整个曹氏百日举哀让他意识到玉玺只是一个虚无的意象,不可能挽住倾颓之势,只有子嗣才能绵延汉统。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周涛觉得有点头晕,不知道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因素。

【“不过,”周涛故意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董卿的脸马上皱了起来,“被戴绿帽毕竟是整个皇室的奇耻大辱,刘协就算不直接做什么,应该也会找机会为难为难我。这可咋办?”
董卿听出来她又在诓自己,不屑地把脸转到一边去,取过宝剑替他擦拭,“那你就拿出怼台里领导那个劲儿来,大胆地作一把死,赌一把命呗。”语气不屑一顾。
“啊?赌什么?”
董卿拿下鹿皮竖起剑柄,剑刃将她的脸划分为左右两半,“赌他根本不爱我。”】

刘协不等她回答,双手撑在膝上站起身来,绕过桌案,顺着龙阶向下走,姿态颇为颓然,“朕于危局之中继承大统,至今也快满十年了。”他拍了拍龙阶侧旁的扶手,“这十年里,李傕、郭汜、董卓、曹操、董承,都曾站在朕的面前说'陛下洪福齐天,末将前来救驾',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刘协边说边摇头,像是自嘲也像是疯癫。
周涛心里却是一惊。李傕、郭汜、董卓都是乱臣贼子,曹操在皇室看来也是狼心狗肺,但董承是国舅还被刘协自己赋予了衣带诏这样的重托,怎么会与他们并列?
难道……

【“有件事我不明白。退一万步讲,就算刘协真的要纠集力量与曹操对抗,无论是策反荀彧还是联络袁绍都远比选择董承要好吧?”擦好剑,董卿把自己怀里的董府令牌也掏出来放进包裹。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刘协自问无法说动荀彧,同时袁术称帝的事让他对整个袁氏都失去信心了。在许都范围内,目前只有董承有这个能力。”
“不,我觉得董承完全没有这个能力,他甚至在我怀孕之后立刻宣布了这个消息,一张底牌都不给自己留。又不是后宫戏,有孩子只会徒增双方势力的动荡。”
周涛闻言觉得有道理,放下手中的东西,“他当时应该只是想有个借口方便进行衣带诏密谈。不过你还真是提醒了我,董承这辈子文治武功都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只有狂傲自满、骄纵自矜被记在史书上,所以不排除一种可能:刘协刻意策划了这次密案。为的是……”
“除掉董承这个政治隐患,向曹操投降。”】

“他们都想要这个位子,哈哈哈,他们都不在乎朕的命,朕的命,不如那个位子,哈哈哈,皇帝!皇帝!哈哈哈!”刘协又哭又笑,十二珠帘随着他自暴自弃的哭闹摇晃纠结在一起。
周涛看着这位末代帝王,心里泛酸又发堵。

突然,刘协啪地打落周涛手里捧的玉玺盒子,进而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挂着泪痕的人下半张脸从交缠的珠帘之下露出来,苍白却不虚弱,眼睛里透着狠绝,“周卿,玉玺、孩子、董家的女人,你都带走吧。”
“陛下!”冷汗自额角流下。
“不必多言!朕守不住这江山,赢不了曹孟德,也挡不住董承!你走!回去!”眼白处的血丝因为用力扩散成一片,“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朕和朕的江山,都带走!”

周涛被刘协的咬牙切齿惊到说不出话,她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比起这些,你到底是谁啊?”董卿把包裹系好,拍了拍测试结不结实。
“你啥意思?”
“我是董贵人,历史上确有其人,也是衣带诏里不可或缺的角色。那你呢?”董卿一屁股坐在周涛身边,扭头皱眉上下打量着,“我可没听说过汉室或者曹家有哪个姓周的家族,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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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大概两章填坑 把留下的线都清理清理就可以考虑完结了
目前还没想好番外 有啥意见吗?
以及 涛涛的真实身份 她究竟是谁的人
emmmmmmm 有奖(并不)竞猜吧
猜到的可以点梗(哈?)吧

【卿涛】许都秘闻6.5

本章内容:

求的是一世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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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一月十二日,夜,晴。许都。

 

周涛站在周府门口临风而立,领口上镶嵌的绒毛被吹立起来,轻轻搔着她的下巴。这让周涛有点心烦意乱,她在等下人备马车去皇宫,已经等了有一刻钟,不合常理的拖延说明有了不合常理的情况。

周涛知道自己恐怕是等不来自己的马车了,因为三天前她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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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一月九日。华阴。

 

“你家的人呢?”周涛探头进来,看见没人立刻整个人闪进屋里。

“刚走,”董卿收回假笑,狠命揉着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表情而僵化的脸,“说董承打算用替身养在府里代替我,要我绝对不要回去,也不要告诉华阴这边的随从,事成再接我回去。”

“嗯,这是为了阻断消息流通,防止替身的事情被传走。”周涛一边说着,一边摘下随时准备应对意外情况的佩剑,“你留下,我回去。”

仿佛预知到董卿的回应,周涛抬手暂时制止了她的发问,“董承费尽心机帮你留在华阴,许都自然有人替你演好戏。而我,有官籍在身,不可能突然没理由消失。何况,长安那边来了消息,我手里还有玉玺,必须有个交代。”

“你准备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董承做事,我还是心里没底。许都我得亲自回去一趟,倘有不时之需,方便收拾残局。而且,我至少要带着玉玺见汉献帝一面,我总觉得:你,我,玉玺,献帝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遇到危险怎么办?上次那个曹仁绝不是意外,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吧。”

“不行,跟着你来华阴的都是董府私兵,他们若是与我同时出现在许都,你我之间就真说不清了。而且,”周涛拉过董卿,低下头笑得神秘,“我还真不是单枪匹马,许都至少有一人之力可以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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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响青石板的声音打断了周涛的思绪:一辆黑色帷幔的单马车停在周府门口的台阶下。

马车浅黄色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露出一张温润儒雅的君子面孔,他微微笑着,笑容有些勉强,“轶旦,一路辛苦,上来吧。”说罢就回了马车厢。

 

荀彧的声音里疲惫满满。周涛没时间想为什么,越过赶车仆役的脚垫直接跳上马车。

掀开车帘,荀彧端端正正坐在正中间,左手靠车厢壁的软垫上有一位抱剑低头的武士。周涛依着荀彧左手指引,坐在右侧位置。

 

车外仆役清喝,马车缓缓移动,荀彧随着车厢的晃动放松身体慢慢依在车壁上。周涛从华阴回到许都,一路星夜奔驰,难免不被轻松舒缓的气氛感染,眼皮昭昭要合上。

这时,对面的抱剑武士瞬间抬起头,周涛只听见锵地一声仿佛利刃出鞘,心中霎时间警铃大作,只见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是——

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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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卿看她一脸神秘,笑得自信张扬,一时间居然觉得有点帅,“是谁?”

“所谓声名齐五岳,功业震三台。可别以为荀彧荀文若就是个给曹操看家的,他之心思细腻、足智多谋,三国之内难有第二人再出其右。”周涛带着董卿坐下,从背后卸下一个小包裹,低着头专心致志一层层打开。

她话还没说完,董卿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你是说……他有可能已经看出董承的谋划了?”

“不止,”周涛拆开三个死结,翻出一个紫檀木盒,才抬头直视董卿的眼睛,“董府大宴那夜,曹仁作为带兵多年的沙场老将暴起发难我觉得有蹊跷,荀彧驱赶他提前离场可能是有所图谋也未可知。总之,他可能已经发现你我之间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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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周涛与曹仁持续眼神对峙,一来二去之间险险就要迸出火花。

荀彧稳稳地坐在二人眼神战场的中心,一刻钟的假寐让他看起来恢复不少元气,也感受到了车厢内杀机暗涌。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好了。”

周曹二人以为是荀彧气恼,呵斥自己,立刻收敛杀气和进攻姿态。

哪知道荀彧就想没看见他俩似的,径直下了马车,徒留下二人表面乖乖端坐,实则彼此牵制谁也不敢动。

“轶旦。”

周涛听见车外荀彧叫她,起身就要走,右手却被一把按住,曹仁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周大人,养狗养的真不错。”

“什么?”

“还是小白狗烤了好吃。”曹仁将怀中剑拔出一寸,剑面反射的光刺目晃眼。

小撒!

周涛眼角猛跳。

“子孝。”车外荀彧的声音犹如救命的良方,曹仁收回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透着股凶神恶煞的狠劲,“周大人慢走。”

周涛踉踉跄跄下了马车,差点撞到负手而立凝视着深沉黑夜的荀彧。

 

“那日,董承与陛下在后宫密谈,不仅屏退下人还进了密室。我不得已,安排子孝在晚宴上发难,好提前脱身守在门口记录进出官员。那夜王子服、种辑等四人彻夜未归,而你子时方才出门,”荀彧侧转身面向周涛,眼中古井无波,“不必多言。往事至昨日终,来日自今时起。玉玺也好,解释也罢,讲给里面那位听吧。”

 

眼前浓浓夜色里,建章宫默默矗立,像当今的汉室,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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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预告:

演的是一出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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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要死……过敏原居然会累加……


【卿涛】许都秘闻6

这篇没有对手戏,铺垫章节,算是我对荀令君的一点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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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真的没问题吗?

周:相信古人,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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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献帝纪》:五年春正月,车骑将军董承、偏将军王服、越骑校尉种辑受密诏诛曹操,事泄。壬午,曹操杀董承等,夷三族。


建安五年一月三十日,雪后多云。

 

“伯宁,还不走吗?”荀彧两袖互相掸着薄雪从外头进来,进门时北风将董府大门屋檐上的积雪吹了下来,飘飘洒洒扬了他一身。他边说话边回头看向大门口,往常的董府大门前车水马龙,为了方便拜会的人求见董承,家人一大早就会将前夜的积雪清得干干净净,从屋檐到地砖缝里一点结冰的可能都不会有,哪里像现在……

满宠双手拢着袖子,表情很不轻松,紧皱着眉,嘴也抿着,低头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

荀彧不禁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地上有五具尸体,三具男尸,两具女尸。男尸着装一致,都是下人打扮。女尸则略有不同,其中一具腹部有明显隆起,衣服明显华贵,地位不俗,衣摆比普通女装长了三尺左右。五具尸体衣服上满是血污,荀彧能发现的唯一共同点就是这五具尸体都是无头尸。

 

“我在想……他们都是谁?”,满宠表情越来越严肃,围着尸体打转。

 

汉代对服装等级区分较为严格,只有皇帝和后宫的衣服衣摆可以拖地,地位越高拖地部分越长,那女尸衣摆长了足有三尺,联系到董府的政治情况,荀彧在一秒内就做出了判断,“曹公令子孝带兵夷董家三族。全家五十三口尽皆伏诛,这里应该是四个下人和一位主人,不出意外的话,余下那具是董贵人。”

 

“不,不是。”满宠缓缓摇头。

 

满宠是司隶校尉主管刑事,为人做事最是稳健谨慎,荀彧很少见他明确地表达反对意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慢慢收敛了表情。

 

说话间,四具下人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四条扭曲的血迹留在地上。满宠一抬手,仵作和士卒立刻停止了对第五具尸体的拖拽,退出房间并关上房门,现在屋内只剩下二人。

一时无言。

 

荀彧沉默半晌,拍拍满宠的肩转身往外走,语气沉重,“伯宁,走吧。”

“令君。”满宠叫住荀彧,紧走两步凑近他身边,轻声但确定无疑地说,“这不是董贵人。”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董贵人身怀龙子之初,身体大为不适,董承为她求医问药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无奈送到华阴养胎。”满宠不疾不徐,一边说一边踱步到女尸的正面,“大着肚子,为什么要回来?”

“伯宁。”荀彧表情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不要再说了。”

“文若!”满宠高喝一声,睁大眼睛死盯着荀彧的背影,好像能看出个洞来,又突然意识到外面院子里都是人,连忙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说,“建安三年十一月十七,董府的大宴你我都来过,现在已是建安五年快出正月,十二个月怎可能还是有身孕的样子?人道你荀文若心细如发,不可能看不出来,文若!你到底是刘家臣还是曹家臣?”

最后一句质问让荀彧整个人浑身一抖。他狠狠咬紧牙压住心中情绪,仰头长叹了一口气,“伯宁,衣带诏案已经结案了。善后的事交给司闻曹处理,你忙了大半年,趁着过年好好休息吧。”

 

满宠被他这话惊住,怒极反笑:“我知道我知道。她怀的是龙子,董承既然奉了所谓衣带诏就势必要保住这个孩子,他知道一旦失败,曹公必会斩草除根,于是他找了个替身准备替她女儿死。不过,这董国舅自满太过,竟然随便找个孕妇养在府中,却忘了算日子。文若,”说着,满宠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符拍进荀彧手里,“当今天下之主,除曹公不做第二人想。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呢?”

 

“彧追随曹公一十四年,身家性命早已置之度外。现在地上这一条命,彧不想挂怀,你,也不要挂怀。”

荀彧睁开双眼,单手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满宠低着头反复琢磨他的话。

 

荀彧站在正厅和院子之间的平台上,将手里的令符向身后方递去,“轶旦,辛苦你了,不要留下痕迹。”

“是。”周涛双手捧符,低头领命,嘴角在阴影里弯起弧度。

 

荀大人,你可不知道找两个替身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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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过敏了 希望不会呼吸道肿到窒息

一定会在10之前写完(flag)

【卿涛】许都秘闻5

今天我们讲物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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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娶我?”
“啊?”周涛一脸懵逼,不由得想起董承在暗室想要向她拔剑时的样子。按理说,她要是真娶了董卿,几千御林军能把她剁成肉泥抹大饼吃。
“我们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然后剧情不该是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吗?
“不不,”周涛有点哭笑不得,她抬手握住董卿的肩膀,使她能正面自己,二人四目相对,“董卿董卿,你醒一醒,这里不是北京,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在这里会死的。现在是公元199年,没有董卿,没有朗读者,没有小秘密。”
周涛看着眼前这双眼睛,从热烈慢慢变为冷淡,眼眸里数个跳跃的光点合在一处,这是理智回归的标志。

董卿与周涛不同,她一直被禁锢在董府,没有外来的消息渠道。
在心理学上,长期处于被胁迫的环境之下,并受到囚禁者“不直接”的非身体伤害和生活关怀,容易对对方产生恐惧、信任、依赖等一系列心态转变。尤其是日常中会在情感上依赖他人或容易被情感打动的人,很可能陷入一种特殊的心理状态——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董卿刚刚完全不考虑回到现代的思路,就是类似斯德哥尔摩心理的产物。

现在她逐渐冷静下来,恢复了气定神闲、从容自信的主持人状态。
“所以我们逃出来是为了更方便的沟通。”站着太累,她拉着周涛对面坐下,隔着一张小茶几,“你刚才说我们会死?”语气平稳,好像“要死”的不是她。
周涛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确认她确实恢复正常,给两人各自斟了茶,将衣带诏前后因果认认真真讲了一遍。
“所以,”周涛把一盏茶喝干净,为整个历史故事一锤定音,“我认为我们要回去许都。”
说完没有回音,只见董卿指尖沾着茶水,低着头在木质桌面上写写画画,半天才开口,“一元时空说。”
“什么?”
董卿又沾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左端画一个圈,右端画一个圈,指着左边的圈,“假设这是三国。”又指着右边的圈,“这是2017。”画一条弧线链接两个圈,“如果是一元时空的话,我们穿越过来,所作出的任何改变历史走向的事情都会真正的影响历史走向,从而导致,”右手握拳抹掉右端的圈,“我们所在的2017时空消失。”
“而这里又有一个时空悖论理论学说。”周涛又为二人倒过新茶,“所谓时空悖论就是:我不可能穿越回过去杀了我的父亲,因为如果没有我父亲的存在,也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也就不会有我穿越回过去杀害父亲存在。”
“然而我们现在所做的任何事都没有导致我们本身的消失,要么是我们现在所采取的行为都没有改变历史,要么就是……”
“出现了平行时空。”周涛沾了桌面上余下的茶水,平行于董卿原本画的那条时空线下方又画了一条,又沿着左端那个圈将两条线连在了一起,“由于某些不可知的事件或原因,我们已经或终将处于一个“非三国”的三国时空。”

一段调动物理学知识的对话让董卿有点疲惫,得出的结论也让她无力,“我们该怎么办?研究未解之谜吗?”双手拄在身后仰面朝上,一双眼睛迷离地看着天棚。
周涛比她说得话多,抓紧把壶里那点茶水底喝干净,解了渴似的擦擦嘴,竖起三根手指,“在下有上中下三策,不知董贵人想选哪一种?”
董卿一听她开始拿乔作样就知道她肯定在自己还没弄清情况的时候就做足了盘算,不由乐了,“说来听听,说不好斩了你。”
“得嘞,”周涛将中指和无名指弯回手心,“这下策嘛,现在我俩一起自杀。就赌这是一场春秋大梦、灵魂乱飘,只要这具作为载体的身体一死,灵魂还能飘回2017,你是央视主持人,我是京演首席官。”
“太扯,”董卿懒洋洋地把重心移回身前,为二人把沏茶水烧上,“中策呢?”
“中策比较麻烦。我想办法让你远离许都或在衣带诏案中救你一命,让董贵人长久地活下去。然后我们一边应付有所变化的历史局势,一边想办法穿越回去。”
“改变历史就要赌时空穿越的真相,风险太大。如果没能成功,以汉室遗孀的身份活下去,还带着个有皇帝血统的孩子,一定会搅得天下大乱。”
“那在下就为贵人献上上策:我们回许都,设计一个人替你死,董贵人从此消失。你我二人要么找到机会穿越回现代,要么在山野田间置办产业。要是运气够好,自然死亡说不定就直接睡回家了。”

说完,周涛迫不及待地提起水壶沏茶解渴,可能话说太多了,现在有点头晕。
董卿盯着木桌上的纹理,眼神失焦,周涛知道她这是在沉思。其实答案很明了,只能选上策,下策完全是凑数的,中策是倾尽身家的豪赌,一旦穿越失败,龙潭虎穴的许都尚且让二人两眼一抹黑,更何况情况错综复杂的乱世天下,那可不是周涛年轻时读过两本书就能扛得住的。
她现在想的是如何策划一个局中局,好让二人脱身。“董贵人”的死要瞒过生她养她的父亲、有肌肤之亲的丈夫、日夜照顾她的乳娘,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这个替她去死的“董贵人”还必须是孕妇,这也深深打击了董卿的良心。虽然情况危急,但从根本上讲她还是一个单纯善良的现代人,一个文艺感性的天蝎座。

正在为难发愁之时,突然额头被人弹了一下,把董卿从沉思中惊醒,浑身打了个激灵,双眼骤然回神利剑一样盯着眼前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的周涛。
周涛看她沉思许久,怕她多思伤身,想告诉她想办法不在这一时一刻不用急,才出手敲她额头,突然被个狮子一样的眼神盯住,吓得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怕怕,佛祖耶稣安拉各求了一遍,希望这头狮子不要兽性大发一口把她给吃了。
“周涛,”董卿再度开口,声音低沉,“你记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怀孕的?”

哦,还行,还是个人。周涛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年十一月十七,怎么了?”
“衣带诏什么时候东窗事发?”
“明年春天。”
“董贵人那时正有身孕吗?”
“是啊……啊?……你是说……”

董卿老神在在地端起新沏的茶,脸上似笑非笑,“古人已经替我们想好办法了。”

周涛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董卿,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一遍这个人。
玩家董卿,现已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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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分一下。
上篇算结束了,下篇节奏快一点。争取10之前完事。
今天特别冷 结果自习室超闷 现在还是没什么精神sad

【卿涛】许都秘闻4.5

今天我们讲政治和物理。
时间有限。
先讲政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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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涛!你飙车!”
“我没有车!”
“你飙马!”
“我还热风呢!”
“你肯定超速了!”
“关你什么事!”
“我是个孕妇!你居然超速!”
“……董孕妇,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在我马背上吗?”
……
董卿倚着马车门框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小声嘟囔:“我们仙女没有良心。”
“你说什么?”周涛驭马靠近马车,眯起眼睛问。
“我说,你骑得太快在路上飙马,我眼睛跟不上你。你欺负我孕妇反应慢。”
周涛挪揄地笑了笑,刻意将目光在董卿的肚子上停留了三四秒做出研究的架势,“可没看出是个孕妇。”

说来也奇怪,明明十一月中旬就已确认怀孕,现在已经年后半个月,从外面还是看不出来有身孕的样子。

两人重逢后,董卿按照计划在董府想办法出走,周涛不能让外人认为她与董承过从甚密,只能在家干等。于是,打探消息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可怜司闻曹属下的密探,原本宣誓今生效忠汉室,没想到曹操横空出世夺了主权。私心揣测周大人会与曹贼死拼,却事与愿违只能在董府里下死力气。
于是密探们在周府飞檐走壁、进进出出,董承府里的消息雪片一样飞来:
董贵人病了。
董贵人吐了。
董贵人晕得厉害。
御医轮流住在西厢房。
董承准备找人做法事驱魔。
……
周涛在心里给董卿颁奖——中国最敬业戏精。
这么个又晕又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七八个月了呢。
然而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严重,周涛慢慢从敬佩转为担心,担心董卿露了马脚,使得董承做了什么极端的事,以至于要害她性命。
一直到了年后,周女士决定提着剑去要人的当口,一条小白狗窜进周府,身上斜跨了一只小包,里面是周涛的铜环。

“所以你哪儿弄来的狗?”
“我养的啊,我是说“我”养的。”
“那狗怎么认识我?”
“我给它闻了铜环,它就找到你了呀。”
“这么聪明吗?”
“那当然,毕竟是我的狗。”
“……它叫什么名字?”
“小撒。”
“……”周涛在心里起了一百个外号:董记仇、董小心眼儿、董怼怼……
俗话说得好:做人莫惹董卿卿,除非你能被她亲。

周涛收到铜环的第二天,简单收拾行囊,就快马便衣出发了。
却在驿站休息时偶遇了明明大摆排场、前四后八、行进奇慢无比的董府车队,原来董承爱女心切,动用了皇帝给的诏令,愣是一路车马不停地敲开了各处关卡。
不仅如此,就连华阴县的落脚处也比周涛打点的府邸好上千百倍,不由得让这位前政协委员批判了一番资本家的龌龊,结果却被董委员智商嘲讽:
“现在是自然经济、自给自足的时代,不是商品经济,哪来的资本家?”
“可是劳动力在遭受压迫和剥削啊?”
“周委员您瞧瞧清楚,劳动力既不自由,也并没有作为商品被交换。没有剩余劳动,也没有剩余价值,哪里有资本主义的影子?”
周委员羞愧地低下了头。

周涛一行人安顿好以后,董府的下人还没把车上的东西收拾好,于是趁着这个时间她将人手撒进了二十里外的长安。
虽然董卓最后占领的地方是洛阳,不过周涛认为他们之所以会选择从长安逃去洛阳是因为遇到了贾诩。而以这位毒士辅佐张绣的三降三反来看,他之眼界绝不在一城一池那么简单,这个轻松搅动天下风云的男人还有着儒礼核心的历史观。玉玺是传国宝物,他不会轻易让董卓这样的窃国者肆意妄为,所以周涛猜测玉玺应该还在长安城中。

待她安排好人手,回到府邸时,董卿已经乔装打扮偷偷溜了过来,透过门缝偷偷看她。
周涛哭笑不得,招手叫她进来,“你能不能有点孕妇的样子,稍微稳当点?”
“我也想啊,可是你看,”董卿两手一摊,“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难道是怀过一次孕身体就会适应了?”
“怀过一次的是你,不是董贵人。而且你这副身体才二十出头,孩子和母体争营养,以后肯定要吃苦。”周涛絮絮叨叨地边埋怨,边拉着董卿进卧室暖手,“你是怎么样演得那么逼真的?我差点都以为你被董承暗算了。”
“不知道,反正我从许都出发之后就好了。完全不晕也不难受。”
“那就好,一定要多注意身体。你不能总来我这里,我们可以约在某个安全……”周涛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
“周涛。” 董卿的眼睛一闪一闪。
“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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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竞猜(并不)董卿卿说了什么呢
( ̀⌄ ́)

【卿涛】许都秘闻4

周女士,我给你个机会,你重问
董女士,我给你个机会,你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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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涛踉踉跄跄回了府,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心知这顿酒把自己喝伤了,但头脑还很清醒,甚至赞美一下这壶“宫廷玉液酒”,此时此刻周学霸只想吟诗一首——

一边晃晃悠悠往内室走,一边格开赶来扶她的仆人,抬头看着公元198年的冬夜月光,右手单指指天朗声背诵:“举杯邀明月,对影成……”看看右手,又看看左手,“哦,没杯子……那就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哈哈哈!”

老仆在后院听到吵闹,刚绕过前厅就看见周涛跟两三个下人比比划划,高声作诗,看上去兴致极高,想必是酒桌上喝得极好。便迎上前去,听见周涛正指挥下人们取来佩剑,她要舞剑放歌,连忙换手扶住她,“公子难得诗性大发,何必舞剑呢。舞剑只能让我们几个不懂剑术的人瞎琢磨,哪里比得上文章大事,不如进屋写下来,留给后人品鉴啊。”
这番话说得中听,周涛听了就不闹了,依在老仆手臂上可怜兮兮地说:“李翁,我好晕啊。”
李翁一听,小少爷迷迷糊糊地转眼间说话就没了底气,心知肯定是酒劲上来了,便扶着她进了里屋道:“您稍躺片刻,老奴有一道拿手醒酒菜,马上就好。”说罢转身去了后厨。

周涛嘟嘟囔囔了两句,像滩烂泥一样靠在被褥上,紧闭着眼要来了方便呕吐的痰盂,便挥退下人。
门一合上,周涛立刻睁开双眼坐直了身体,将痰盂挪到一边。一双眼神情清明,哪有一丝醉意,她从怀里取出一方红色丝帛,摩挲着陷入沉思。

不久前,她与董卿相认,碍于场合不敢多做交谈,便找了个角落低声商议。
“你就是董贵人?不是董承的挡箭牌?”周涛私下看了看急忙忙问道。
“反正从我醒来开始,我就是董贵人了。怎么?有什么不妥吗?”董卿虽然是文科生,但却是比较文艺的类型,三国史看过却不熟,记得的基础知识只限于诸葛亮出山之后的赤壁之战、夷陵之战、北伐中原三大军事行动而已。
周涛一听就知道她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机,又不能直接说“你很快就要死了!”心里着急眼泪都快下来了,但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必须要想办法让两个人都平安,“你……唉……这中间太复杂,今日没时间谈这些。我问你,你真怀孕了吗?”
董卿是周涛在央视一手带大,听她的话已经成了习惯,虽然周涛辞职已久,习惯却还没有改变。一听出周涛话语中的颤抖,立刻明白现在事情不简单,“你别着急,我现在府里没觉着有什么不妥。我是在与陛下成婚以后穿越过来的,过来以后每日董承都请御医给我把脉,昨天把脉之后就说有喜了,我自己还没感觉,不过应该是真的。”
“看来是真的了,”周涛皱紧了眉,“卿卿,你听我说。现在局势比较混乱,你一定要宛转周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明确表态以免卷进这些纷争里来。我们有一年的时间梳理思路,但是不能在董府,这儿太危险了。”
说着,她从腰间摘下一个铜环,“这个东西我过来的时候就有了,很特别,你拿着它,今后作为我们通信的暗号。既然你有了身孕,就找机会跟董承说离开许都去个安静地方安胎,这样我们就有机会经常见面。”
“天下这么大,我应该去哪?”董卿听她一气说了这么多,心里有点慌,接过铜环的同时紧紧握住周涛的手。

她从穿越过来开始就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记不清。还没等适应环境就被一堆陌生人告知自己怀孕了?!从天而降一个男人,居然要她为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生孩子……
董卿每晚在自己的房间里彻夜难眠,望着月亮流泪。她想过逃跑、想过堕胎,甚至想过死。
但她又不敢死,她不知道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是死去了吗?还是植物人一样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她仿佛看到母亲泪流不止,呼喊着自己的小名,父亲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一双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却颤抖不止。
她在宴席上看到周涛的脸,又惊又喜,又怕又慌。既高兴得想喊,又委屈得想哭,既想紧紧抱住“他”,又怕……“他”不是周涛……

现在周涛站在她面前,真实的、温热的,双手在她手里,董卿问完那句话——
就哭了。
太过真实的安全感让她觉得不真实,在周涛还没反应过来的零点几秒里,眼泪唰地到了下巴。

“诶诶,你哭什么呀?诶呀别哭,没事我在呢,听话啊卿卿,卿卿乖。还是个小徒弟样,我都辞职走了,你都是一姐了,怎么还哭了?”周涛一边笑着一边心疼着,小董卿在她面前还是个孩子。
这么多年,流言蜚语,人言可畏。仿佛在刻意避讳什么,两人的私交越来越少,但是周涛知道:董卿永远是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徒弟。
一听到“一姐”,董卿可不乐意了,但她没心情说这些,只紧紧抱着周涛的手臂。
“好了好了,别抱这么紧。我现在是男人,咱们男女有别,要是被别人看见,我就只能杀人灭口了。”周涛开了个玩笑,“去华阴县,在长安附近。那是董承的一个根据地,也是曹操屯田之所,他们不会阻拦。”
董卿给面子地弯了弯嘴角,“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出发的前一晚,你派人送这个铜环给我,我就和你前后出发。我刚好在长安有公事,不会有人怀疑。”
董卿点点头说明白了,周涛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就要离开。
却被一把抓住袖子,回头看见董卿有些挪揄又害羞的笑,“你真变成男人了呀?那我们若是真能逃出生天,你会不会娶我啊?”
啊?董女士,你以前可是个正经人。
董卿轻轻跺脚,“我大着肚子,你不娶我,我还不被人给戳脊梁骨戳死呀?”
周涛一看就知道董卿现在缓过神来不再害怕了,心情一好就开始瞎说话,不禁翻了个白眼,心说娶什么娶?又不是和你……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周涛连忙将身上衣物扯得乱了些,躺回榻上,一番动作之后,不禁头晕眼花。
李翁端着一盘东西进来,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公子,这是西湖莲鲂。用豆腐、竹笋熬制,清鲜暖胃,酒后吃最好。”
周涛低头尝了一口,果然色香俱佳。她醉酒是假,头晕却是真,这一口回味无比让她浑身轻松,吃完饭还有些甜味,不由得有些疑惑,“李翁,这是江南菜式吗?”
“公子敏慧。咱家是江南人,自然吃江南菜。老太爷在世时,最喜欢这道了。唉,说起来就伤心啊。”
周涛知道是家中惨事,不再多问,只顾一个劲儿吃。
李翁慈爱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面露疑惑,“公子,您腰上那个铜环哪去了?”
“嗯?我……可能吧落在董府了吧。”周涛心说怎么我可没骗人,确实在董府。
“那是传家之物,可不能遗失了。老奴明日便差人去要。”
“诶,不用不用,”这下把周涛急得饭碗差点掉了,“我与董将军还有事商议,改天亲自去取吧。”
李翁垂手称是。

想起铜环,周涛忽然心里有点痒痒的,“李翁,你说……如果一个女人要与一个男人去离家百里的地方生活,还要那男人娶她……是……什么意思啊?
李翁愣住,继而舒展眉眼,笑眯眯地看着眼神躲闪的周涛,

“公子,这叫私奔。”

???
董卿你一定背着我看了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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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行了 白天没什么时间 这两天可能会比较短 推进速度会慢些了 🙇
反正感情线不会顺顺利利(闭嘴)主线还是想在历史上做点文章 毕竟今后不会再写这个背景的了
设定是两个人在现代并没有发生什么 只是董同志一时心理防线崩溃而已……emmmm 我如果不小心做了什么她俩有一腿的暗示 不要当真
就酱

【卿涛】许都秘闻3

春到福来,什么来着?

周涛你说谁词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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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停了十几停轿子,周涛留了个心眼,趁着进门的时间扫了一眼,发现这顿饭果然不好吃:客人中既有典型的“汉”臣,孔融、种辑都在列,也有曹营的主要人物,除了荀彧满宠还有几位姓曹的将军。

宾客落座,董承一身绯衣才从内室出来前厅,一一见礼寒暄。周涛仔细打量这个身材孔武有力的国戚,发现董承身形高大,面相大方端正,眉目间却没有英气,举手投足也不掩骄纵之气。心里摇了摇头,愈发坚定了不能参与衣带诏的想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承放下酒盏高声说道:“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件喜事宣布。”说着,右手一招,屏风后面转出一个窈窕人影,“小女昨日经太医诊治,发现怀了龙嗣。老夫早时已上报陛下,今晚便与诸位大人一起共贺汉运昌隆。”随他说完,那倩影向在场众人微微一福。

荀彧慌忙起身回礼,“不敢受贵人礼,还请保重身体蕴养龙嗣。”

身旁的满宠和在场汉臣也起身回礼,唯有坐在右下首的一位武士装束的人迟迟不动。

周涛正猜着此人是谁,只听见荀彧低声呵斥,“子孝,还不快快见礼。”那武士这才不情不愿地抱拳拱手。

原来是曹仁。曹仁年轻时不休检点,被曹操好一顿整治长大后才有所收敛,带兵数年行事颇有章法。今日失态,恐怕是因为被曹操从前线调回许都因而烦闷,又要向一个女流之辈行礼,这女人的父亲还是与自己父亲政治立场敌对的董承,所以公然不敬。

不过小曹将军也没什么可觉得委屈的,有线报来:袁绍手下沮授向袁绍进言说不如趁曹操被张绣攻破立足不稳,进攻许都营救汉帝,也尝尝挟天子以令不臣的滋味。这情报不知是真是假,却着实把朝野上下都吓了一跳。荀彧虽在许都坐镇,却无领军大将,曹操这才把曹仁调回来。

 

周涛忍不住抬眼偷看董承,请柬都是他发的,曹仁自然也是他点了头请来的,请一个会让自己当众折面子的客人,周涛想知道他会如何做法。

董承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拿眼睛瞟了曹仁一眼,便哈哈笑起来,摆摆手要诸位不必多礼。

这话说得就比较尴尬,众人拜的是董贵人,或者说是董贵人此时肚里的龙种。被董承这么一“谦让”,反倒像是在拜他一样,荀彧面上不带表情,曹仁眼看着就要发作。

正在这时,外面小厮高声唱道:“陛下有旨!”

进来一行十几个人,为首是一个老太监,后面跟着两个小的和一小队羽林卫黑压压地站在门口。

董承提起衣摆从主座一路跑下来,到了老太监跟前纳头便拜,“臣车骑将军董承领旨。”其余人也随之向圣旨叩拜。

老太监虚虚扶住董承脸上带着笑:“陛下说了,国舅不必多礼。国舅日夜为朝廷操劳,贵人又怀了龙种,陛下特赐宫中补品给您补补身子。又让老奴带了些好酒以祝府上喜,国舅可千万别辜负陛下的良苦用心啊。”

最后半句怎么听怎么和前面的不搭调,周涛琢磨,恐怕衣带诏事件已经发生,老太监不光来替刘协赐东西,也是替刘协传话的。

老太监说完,后面两个小学徒和几个羽林卫各提着两个食盒放到大厅中间。

董承谢过恩,便要留一行人坐下饮酒,双方正推辞着,曹仁突然站了起来,“既然董大人无心查看陛下所赐何物,那曹某就代为先行一试了。”说罢,就要去揭食盒。

没想到的是,屏风后面一直没出声的董贵人开口了。

“曹将军且慢住手。”

曹仁也没想到她会说话,一时愣住。

“小女子听说,一场宴席里厨子做厨子该做的事,主人做主人该做的事,即使厨子所备饭食有所不妥,主人也要遵守礼数,不能越过供奉的贡品替厨子安排餐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道理?”

 

这是越俎代庖的故事,董贵人暗讽曹仁越过董承开食盒的行为超过了自己的资格,但选用的典故很保守,话也没有说透,将曹仁比作主人,董承比作厨子,既维护了董承和皇室的威仪,也给了在场曹营的人面子。毕竟任谁都知道此间主人不是曹家人,轮不到曹子孝撒野。

 

周涛在心里暗赞了一声,这种场合无论是董承还是其他政治阵营与曹仁相左的人站出来呵斥,都容易爆发两个阵营之间的矛盾。剩余的曹家人自然不会管,代表刘天子的老太监也不敢管。唯有她董贵人出手才是最便当的,她既是董家人,又与皇室有关联,还是个女人,曹仁驳了谁也不至于驳她的面子。

 

荀彧缓缓走出座位接过话:“文若早就听闻董贵人博古通今、聪慧伶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贵人提点的是。”转身面对曹仁,“此为天子所赐,子孝不得无礼。既然饮多了酒,就早早回去休息。”他能许曹仁冒犯刘天子,却不会容忍曹仁对这个很有可能是汉室遗珠的孩子不敬。

曹仁向屏风后面的人抱拳,“是末将失敬。”转向董承,“搅了诸位雅兴,在下深感不安,请容先行告退。”说罢就出了门。

场面一时有点冷。

荀彧向周涛使了个眼色,周涛眨眨眼,举杯说道:“诸位大人不要愣着啊,贵妃有喜是何等举国同庆的大事。现在已是年末,眼看又是一年春至,春到福来,双福临门,春潮四海歌豪迈。”拱手向北,“让我们共饮此杯,祝愿国运昌隆、汉祚永存、天下太平。”

众人随之举杯,气氛又热闹起来。

荀彧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满宠也给了一个佩服的手势。

 

周女士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心里笑的得意,这点小场面一句串词分分钟搞定。

 

宴席末,周涛发现董承开始有意识地劝人喝酒,喝着喝着那个人就不见了。消失的人有种辑、王子服、吴硕、吴子兰,恰好是衣带诏的参与成员。

这就不是巧合了。

周涛左想右想,总觉得缺了一个谁。正在想着,抬头发现董承端了两个酒盏向自己走来,笑眯眯地说:“老夫还不知道轶旦有这等本事,请尽饮此杯。”

周涛心说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缺的那个人明明不是我啊。

 

兜兜转转,跟着下人绕过一条又一条长廊,周涛最终走进一个暗室。之所以说是暗室,是因为里面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四五个人影,点头示意。

没一会儿,董承哈气搓着手进来,“终于都送走了。各位想必互相都认识,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屋内几人点头点得矜持,周涛知道是因为自己。吴子兰、王子服是军内战友,种辑掌管禁军与他们二人算是同僚,吴硕与董承有私交,坦白来说除了与种将军那几顿酒,周涛算是外人,因而这几人都一副不太欢迎的高冷样。

心里不屑地笑笑,你们瞧不上我?我还不愿意和你们混呢。

为了尽量不掺和进去周涛决定先发制人,于是拱手开口:“承蒙董将军错爱,在下恐怕不能与各位共襄盛举。”

董承浑身一凛,下意识手往腰间握剑柄,却握了个空。周涛感觉几束目光倏地投了过来,看得她脊背绷紧。

“将军不必紧张,”周涛笑着缓解气氛,“在下知道各位均是汉室此时的肱骨之臣,所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为陛下肝脑涂地是为人臣子的本分。所以略作揣测。”先把在场人都夸一顿,待董承的表情缓和下来,然后貌似羞愧地低下头,“在下才薄德疏,且不说难以护卫陛下,就说今日,便已经被那满伯宁盯上了。”

王子服轻咦一声。

周涛便将玉玺和晚上遇到荀彧满宠的事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种辑轻叹一声,“早知道周家世居高位定会被他们盯上,可没想到轶旦人在司闻曹,满宠竟也敢下手。”

董承摆摆手,“既如此,倒是老夫考虑欠妥了,没想到此事竟会如此难办。”

其余几人也发出可惜的感叹。

周涛在心里暗笑,你们刚才还瞧不上我,现在知道高攀不起了吧。不过她决定再秀一波智商好让这些人不再找自己麻烦,“不过,天欲与之必先取之,没有在下拖各位后腿,反倒有一个更好的人选,将军岂无意乎?”

“请周大人赐教。”

“不正是此刻站在门外的玄德公吗?”

屋内除董承外均是一怔,门外传来一声朗笑,“没想到周涛周轶旦是如此人物,倒是备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了。”一位身着玄服的高大男子走进暗室。

周涛抬眼一看,端得是五官端正、面相宽厚,虽然没有书里写的双臂过膝、双耳垂肩,但一看周身气质有股名刀内敛的锋芒,不是凡人。

“既然玄德公到了,各位请吧,涛这就告退了。今晚涛饮酒过度不曾来过这里,也不曾记得什么。告辞。”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周涛心里放下一桩事,背着手在董府院子里溜达,想找个下人打听打听辅星出现前后有无异象。

一边琢磨说辞一边觉得头晕,靠在就近一处墙壁上休息。

忽然前方转角处闪过一缕红色,好像是甩过的衣摆。

周涛心里纳闷,这一晚只有董承为显示家中有喜才穿了绯衣,而他本人现正在暗室密谈衣带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在下司闻曹周涛周轶旦,醉酒迷路至此,不知前面是哪位大人?”

转角处那人好像犹豫了一会,缓缓转出身子,“席上才刚刚见过,周大人便认不出小女子了吗?”

天色已晚,又是屋檐下,周涛根本看不清对面是谁,但听声音竟是个女人,一下就反应过来必是董贵人。连忙低头拱手,“不知是贵人大驾,若是冲撞了,还请海涵。”刚才席上纷乱没有注意,这个短命的女人声音还真好听,稍加训练就能当主持的那种。

“周大人,为何不抬头看我,难道是觉得我不够美?”对方轻步移动,声音越来越近。

小丫头竟然撩我。“这是哪里话,便是普通人家也不能直面女子,何况贵人是天子爱妃,周涛不敢直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准你抬头,好好看看我美不美?”

周涛原本就对这位辅星的母亲充满好奇,此时被一撩再撩更耐不住脾气,应声抬头看去。

只见一张标准的美人脸,皮肤细腻,发鬓整齐,两弯眉月牙一般,下方一双眼含情带媚,偏偏浑身气质颇有读书人的儒雅清秀,媚得恰到好处。此时这美人嘴角翘,脸上笑,连眨眼都自有风情,开口说道:“周涛,你还要盯着我看到几时?”

将原本沉浸在这张脸里的周涛吓得一个激灵,“贵人恕罪。”双手虽拱起来,眼睛却还一直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张脸,是董卿。

 

一时间,只有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

周涛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异想天开,或许只是董卿身上出现了返祖现象,与她一千八百年前同宗同族的董贵人长得神似而已,此时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即使没参与到衣带诏中,也会死的很惨,调戏天子嫔妃同样是死罪。

 

良久,劝说失败。周涛决定试一试,她穷尽毕生所学,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念诗。念一句后世的诗赞美董贵人,如果她能接上,说明是董卿,如果不能,起码赞美她也不会招致罪责。

打定主意,周涛上下打量一番董贵人的绯色外套缓声说:“贵人样貌脱俗,令涛不禁想到一句诗文。”

“是何诗句?”

 

“一枝红杏出墙来。”

“……中国中央电视台?”

 

……

董卿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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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会师 十分愉悦